他说得恳切,既没有推脱,也没有逞强。
皇上看着皇太孙,面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担当。”
皇上当即下旨——皇太孙押送军饷前往西北军中安抚军心,另命翰林院修撰沈容与为钦差大臣,随皇太孙一同前往。
旨意一下,朝堂上再次安静了一瞬。
有人看向沈重山,有人看向张恪,有人低头数着笏板上的纹路。
宣王站在武将那一侧,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他被沈重山推出来督办军饷案,如今皇太孙又去了西北,这案子查到最后,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来做那个“定论”的人。
而张恪站在文官前列,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皇上扫了一眼阶下,像是把所有的人的脸色都看了一遍,最后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百官跪倒,山呼万岁。
沈重山站起身来,收起笏板,转身随着人流往外走去。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握着笏板的手指,比方才紧了几分。
沈容与的品级还不够上朝,圣旨直接传到了翰林院。
传旨的太监站在翰林院的大门前,声音尖细而清晰:“翰林院修撰沈容与接旨——”
沈容与从案后起身,走到院中,整了整衣冠,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翰林院修撰沈容与为钦差大臣,随皇太孙前往西北军中安抚军心,即日准备,明日启程。钦此。”
沈容与叩首接旨,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圣旨。
传旨的太监笑着说了句“恭喜沈大人”,便转身走了。
沈容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没有说话,将它卷好收进袖中。
他站在翰林院的院子里,初春的风吹过来,吹动他官服的衣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还高,明日就要出发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他得回府一趟。
谢悠然没想到沈容与早上刚走,这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她正坐在暖阁里喝汤,听见院门口的动静,放下碗起身迎了出去,就见沈容与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面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压着事的沉。
“夫君,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谢悠然跟着他进了屋,一边替他解斗篷一边问。
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