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慧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你到底什么意思?”
容姨娘笑了笑,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妾身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让大姑奶奶和沈府维护好关系。让大爷帮瑶姐找个好人家,往后也能让大爷给铮哥谋个职位。”
沈宜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容清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的火气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只是一个外嫁女,她凭什么来沈家当家做主?
哥哥能帮她把夫君捞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还要把瑶姐和铮哥都带上,她又不是沈家的当家主母。
这个念头一出,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表情变了几变。
容姨娘见她像是终于拐过弯来了,也不再多说,行了一礼:“大姑奶奶贵人事忙,妾身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便带着丫头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宜慧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轰然裂开了。
容清已经走远了,她还站在那里,廊下的风穿过来,吹动她的衣摆,她攥着手里的帕子,攥得指节泛白,半晌没有动。
一直到沈宜慧出了沈府,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她的脑子里都还在翻来覆去地转着容姨娘方才说的那些话。
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街巷,车帘低垂,外头的喧闹声隔着帘子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帕子,捻得边角都皱了起来。
她看向坐在身边的嬷嬷,是她从沈府带出来的陪嫁姑姑,后来提成了管事嬷嬷,跟了她大半辈子。
“嬷嬷,”沈宜慧的声音有些紧,“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嬷嬷斟酌了一下,说话慢吞吞的,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轻重:“容姨娘可能是想姑娘和沈家交好一些,往后看着这些情分,也能照顾着瑶姐和铮哥一些?”
沈宜慧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膝上那方已经被攥皱了的帕子,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她不敢去细想。
夫君还在大牢里,一切都要等他出来再看后边的事。
夫君没有贪污,她很清楚,在安国公府的日子看着体面,但内里是什么样她更清楚。
但凡顾延安贪了,她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拮据。
她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像是想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刚刚那个声音,还是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