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轩听了章磊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说服他。
“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和韩叔说过,他已经同意了。”
他顿了一下,“你不知道吧,皇上派了韩叔作为护卫首领,这次随行护送皇太孙去边疆稳定军心。
所以韩府的防护韩叔已经加强过一遍,夜晚去不让太多人看见,别人就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语气诚恳,“更何况这种敏感时期,若是有人敢去韩府行刺,那就是不打自招。
韩叔见多识广,他既然能答应,必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章磊看着谢文轩,心里不是没有感动。
他知道谢文轩是真心实意地替他着想,可他还是摇了摇头:
“谢兄,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哪里都不能去,我就在家中。”
谢文轩见劝章磊无果,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像是想了一下什么,又转过身来,语气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既然这样,那我和满仓在你家照顾你几天吧。等你能下床了,我再回去。”
章磊眉眼微动,谢文轩已经笑着坐了下来。
“我现在是镇远大将军孙将军的乘龙快婿,若我在你这儿出了事,总归不能这样无声无息地就止住。对方想下手,应该也会掂量几分。”
章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谢文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人生难得遇到知己。虽然之前章兄可能对我多有偏颇,我却认可章兄的才气。章兄未来前程似锦,不能折在了这里。”
章磊没有再说话。
皇太孙本就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他现在受了伤,生活中确实多有不便,便没有再拒绝。
谢文轩见他默认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看了一眼炉子上的药罐,又看了看窗外,对满仓招了招手:
“去买些吃食回来。多买些。”
满仓应了一声,快步推门出去了。
院门关上又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容与到了兵部之后,才知道因着兵部动荡,军饷案还未查清,兵部内部从上到下都被人盯着。
这次护送饷银的任务便不可能由兵部来安排人。
皇上这次安排护送军饷去边疆的人,是京畿卫戍军中郎将韩震。
沈容与知道的时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皇上对韩震的信任,显然比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