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抱很久,抱了一会儿就松开手,推着他往净房走:“赶紧去洗漱换身衣裳,水应该已经备好了。”
谢悠然转头吩咐小桃,将厨房里温着的吃食端上来。
沈容与洗漱得快,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出来的时候,小桃已经在桌上摆好了碗碟。
沈容与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不烫不凉,恰到好处。
他这才觉得身上那股子奔波了一整夜的凉意被一点点驱散了。
谢悠然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行囊的事。
随后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我还列了个清单,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都写清楚了。你带着这张纸,到时候想找什么一看就知道。”
沈容与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字迹工整,一样一样地列着。
厚行囊、轻行囊、衣裳、鞋袜、药品、文书、干粮。每一件都标注了位置,旁边还用很小的字写了备注。
他看了一眼,将纸折好收进怀里,没有多说什么,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暖阁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沈容与喝下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看着她。
灯下的她眉眼柔和,带着一点困意却还在撑着,像是要把这短短一刻拉得长一些。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他说,“现在天色尚早,陪我睡一会儿。”
沈容与几乎是躺下就睡着了。
谢悠然侧身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声从平稳慢慢变得绵长,知道他这一整夜是真的累狠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窗外天光微微亮起来的时候,沈容与几乎一瞬间睁开了眼。
他侧过头,便看见谢悠然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
“醒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没多久。”谢悠然没有说实话,撑着手坐起来,顺手替他拿了搭在床边的衣裳,“起来吧,该洗漱了。”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来时,元宝和元华已经等在外头了。
院子里的天光还带着初春早晨特有的清冷,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浅浅的青白色。
元宝见沈容与出来,上前一步躬身道:“公子,行李都已经搬上马车了。”
谢悠然站在廊下,看着院门口那辆已经装好的马车,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