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可有一条——在府里打探消息,银子能敲开的门,都是人家愿意让您进的。
真正关着的门,不是银子能敲开的,是人家压根儿就不想让您进。”
谢悠然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
张嬷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风雨的人才有的老辣和通透。
“老奴今日能打听到的这些事,能带到您跟前来的这些话,他日若是传出去,老太太那边知道了,也不会太计较。
因为这些话,本就是能让人听的话。
说轻了,是大爷孝顺、老太太大度;说重了,也不过是长辈训斥晚辈几句、一家人关起门来的小事。
不伤筋不动骨,不丢人不现眼,打听到了也就打听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悠然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听懂了。
张嬷嬷这是在告诉她——她今晚听到的这一整套说辞,也许都是真的,但一定不是全部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