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在信里还附了两张画像。
谢悠然展开来,仔细端详。
一张是云袖,另一张是朵儿。
周全的画工不算好,线条有些硬,可神态和轮廓,至少抓住了七分。
周全将云袖的银镯子也一并送过来了。
悠然坐在桌案前,把那只镯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很轻,戴了很多年才能磨损成这个样子。
她以为云袖只是右相府后院一个稍微得宠些的侍妾。
可昨晚周全说的那些事情,让她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死士,或者暗卫。从头盯到尾。一个侍妾出殡,用得着这样吗?
谢悠然把镯子放在桌上,盯着它出神。
她忽然想起章磊。
章磊混进冬猎场,不就是因为他怀疑右相会在冬猎场上动手吗?
最后皇太孙真的遇刺了。
前天章磊在街上设局,和皇太孙的人一起抓人,抓的也是右相府的人吧?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扳倒右相。这四个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它就在那里,明晃晃的,怎么都按不下去。
作恶多端的死老头,死在右相府后院的女人太多了。
前世的她,小桃,云袖,章磊的姐姐章丽。
还有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人,一茬一茬地进去,一茬一茬地死,连个纸钱都没有人烧。
这一世,章丽死了,云袖也死了。
章磊豁出命去,也不过是抓到了两条尾巴。
如果不是她重来一世,她也会和前世一样,死在右相府的柴房里。
她真的能忘记所有这些仇恨,忘记自己惨死,忘记那些死去的女子,忘记小桃前世被活活打死,和沈容与和和美美地过完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