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才申时,天还大亮着。
他沿着大街一直走,没有叫马车。
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人们都穿着新衣出门拜年,满街都是喜气洋洋的红。
谢文轩走在街上,心情豁然开朗,方才在宫门口那点憋闷,被迎面扑来的年味儿冲散了不少。
一路上走走逛逛,见一处卖香掉牙烧饼的摊子前排着长队,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噜了一声。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站到了队伍后头。
烧饼是现烤的,炉火映着摊主黝黑的脸,铁铲在炉膛里一翻,焦黄的饼子带着热气被铲出来,码在案板上,滋滋地冒着油光。
排在他前头的人一个一个地拿走,香气越来越浓,他都已经想好要买几个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伸手往腰间荷包处一抹——空的。
荷包让人偷了。
谢文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迅速扫了一圈四周,方才排在他身后、一直挤来挤去的那个半大小子最有嫌疑。
他踮起脚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正在往巷子里钻的身影。
“别走!”谢文轩拔腿就追。
“小伙子,你的烧饼——”卖烧饼的大爷在身后喊,声音被街上的嘈杂吞没了。
谢文轩顾不得了,三步并作两步,撞开了几个行人,死死盯着那个瘦小的背影,一路追了下去。
他今日穿了一身新衣裳,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锦带,头上戴着玉冠,看着是个翩翩少年郎。
其实这是陈氏今日进宫给两个妹妹做了好衣裳,不好厚此薄彼,才给他弄了这么一身行头。
他当年跟着黄仁义在街头没少当街霸,别看他现在规规矩矩的,真要动起手来,街头的路数他比谁都熟。
荷包里的银子太重要了。
今日回去,说不得就要和父亲翻脸,那点银子是他傍身用的,没了它,他在谢家连口气都喘不匀。
这小贼太没有眼色,居然敢偷到他头上来,天涯海角他都要追上他。
越过一条街,又越过一条街。
那小贼没吃饱饭,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体力不济,拐进一条窄巷子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谢文轩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巷子尽头堵住了他。
“跑啊,再跑啊。”谢文轩喘着粗气,一把揪住那孩子的后领,把他按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