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了兄长的婚事,问了我的看法。”
谢悠然睁开眼睛,从他肩上直起身来,看着他的脸。
“哦,那夫君怎么说?”
沈容与将她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修长有力,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
“京城的姻亲关系多得很,每一家都有拐着弯的关系,不碍事。更何况谢家是娶妻,就算最后孙家不落好,也不牵连出嫁女。”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更何况,孙家是什么情况,未必是如外界猜测的那般。”
谢悠然听他说到这里,精神振奋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孙坚将军不是宣王的大舅哥吗?”
“是宣王的大舅哥没错。”沈容与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但他是皇上的臣子,你记住这一点。”
谢悠然看着他的脸,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孙将军未必会站在宣王那边?”
沈容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我说了,他是皇上的臣子。”
谢悠然靠回他肩上,不再问了。
下午在韩府,气氛明显比谢家好了太多。
一进门,韩震就迎了出来,笑声震得廊下的灯笼都跟着颤。
他拍了拍沈容与的肩膀,力道大得沈容与都微微晃了一下,嘴里说着“来了来了,就等你们了”。
虞禾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面色红润,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她见女儿进来,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谢悠然刚坐下,一个身影就从门外窜了进来。
“姐!”
虞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短褐,腰束革带,身量比几个月前高了大半个头,肩膀也宽了,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英气。
他大步走到谢悠然面前,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谢悠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笑了。
“去军营几个月,果然不一样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虞琅挠了挠头,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姐你就会取笑我。”嘴上这么说,可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也微微扬了起来。
韩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
虞禾招呼着大家坐下来,丫鬟们端着茶点鱼贯而入,正厅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谢悠然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