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不太有底。
沈家那棵大树根深叶茂,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可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一个庶女,换沈家一个“不站队”,不管值不值得,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本来他和右相定下的那个计划天衣无缝。
先让沈重山痛失爱子,打击他的意志。
皇上最倚重的老臣,除了沈重山就是张恪。
沈重山是清流领袖,掌管文官系统;张恪是权臣,掌管朝政运转。
两个人一左一右,是皇上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若是沈重山因为丧子之痛无心朝政,朝堂上就只剩下张恪一人独大。
届时冬猎场上皇太孙殒命,储君之争就会显现。
皇上最疼爱的儿子是太子,太子早死,皇上便将这份爱投注到了太子的儿子赵崇安身上。
皇太孙一死,皇上必然大受打击。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行了,再经此一事,大限将至。
沈重山是清流领袖,最重礼法,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可若是沈重山因丧子之痛乱了心智,皇上就极有可能将遗诏交给右相。
右相是他的人。
遗诏若是在右相手里,届时拿出来,名正言顺。
若不是他,一把火烧之,干干净净。
长幼有序,兄终弟及,他是皇上的二皇子,前面的大皇子早夭,论序齿,他是最大的。
只要皇太孙死了,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有的文官和清流都会支持他。
沈重山是最重礼法的人,就算他心中不愿意,也会站出来支持他。
至于宣王,兵权在握又怎样?
没有遗诏,没有文官支持,他若敢造反,就是乱臣贼子,天下共讨之。
这个计划,他和右相推演了无数次,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都做了预案。
可人算不如天算。
沈容与没死,皇太孙也没死。
沈重山没有倒下,反而因为儿子平安无事,越发精神。
计划到了这一步,再去刺杀沈容与已经是不可能了,但赵崇安必须死。
赵元朗放下茶盏,看向徐嫔,目光比方才沉稳了许多。
“娘,您放心。儿子心里有数。承远纳沈家二姑娘的事,就这么定了。
您那边多费心,在皇后面前多走动走动,把这事办得体面些,别让人挑出错来。”
徐嫔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