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倒是没有介意沈清辞主动帮忙带着那两个妹妹。
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有人替她招呼,她正好脱身。
她带着小桃在人群中慢慢地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御花园里的各色人等。
这会儿宴会还没开始,不少品阶高的夫人们也从大殿里出来透气,三三两两地聚在廊下或花圃边,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谢悠然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张敏芝站在一处假山旁边,身边只带了锦瑟。
谢悠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没有移开目光。
她今日就是想会会她。
张敏芝感受到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侧过头,循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谢悠然站在梅树下,穿着一身五品命妇的朝服,头上戴着赤金冠,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张敏芝的目光冷了下来。
她和身边的夫人说了句什么,便带着锦瑟径直朝谢悠然走了过来。
“张侧妃。”谢悠然先开了口,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她抬起头,看着张敏芝的脸,“张侧妃脸色看着不太好,可是昨夜没歇好?”
张敏芝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她。
谢悠然笑了笑,继续道:“胡小姐和你姐妹情深,现在一同进了楚郡王的后院,想必你们的感情现在更好了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刀子全在话里。
胡媛是她的人,如今胡媛得宠,日日缠着楚郡王,把她给挤到了一边。
谢悠然提这话,是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张敏芝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今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被胡媛那个贱人气得不轻。
心里的火还没消,这会儿又被谢悠然当面讽刺。
“你是个什么东西,”张敏芝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敢嘲笑我?”
她面上没有大怒,反而极快地调整了情绪,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像是根本没把谢悠然放在眼里。
谢悠然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张敏芝比从前沉得住气了。
换了从前,早就翻脸了。
如今进了宣王府,做了侧妃,到底不一样了。
“张侧妃何出此言?”谢悠然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也只是知晓你和胡媛姊妹情深而已。如今共侍一夫,不是一桩美谈吗?何来嘲笑之有?”
张敏芝盯着谢悠然,目光像是淬了毒。
她要谢悠然这个贱人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