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易授人以柄,成为言官御史日后攻讦岳父‘治家不齐’、‘修身不正’之口实。岳父清誉,不可不虑。”
谢敬彦后背蓦地沁出一层薄汗。
沈容与轻描淡写几句,便将一场家庭矛盾,拔高到了可能影响仕途安稳的隐患层面。
这让他再也无法用“家务事”三字轻轻揭过。
见谢敬彦神色凝重,沈容与知他已听进去,便给出了早已备好的解决方案,语气缓和,带着引导:
“小婿冒昧,有一拙见,或可解此困局。”
他身体微微前倾,显出商讨的诚意。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然,‘账目’可断。诸多误会流言,归根结底,无非起对于家中‘来处去处’认知不清。”
他看着谢敬彦的眼睛,缓缓道:“不若择一清静时日,请岳父将家中近十数年来的主要收支项略作整理,邀文轩兄、陈夫人,当面厘清。
俸禄几何,用度几何,补贴几何,盈余几何……一笔笔,一桩桩,摊开在明处。
事实既明,则流言自消,文轩兄之心结亦可解。
岳父您亦可借此机会,正本清源,重塑家纲,令上下皆知,谢家门户,系于岳父一身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