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是怕孩子们不懂事,胡乱挥霍,将来不成器,才偶尔提点几句,说父亲赚钱不易,母亲也无太多嫁妆贴补,要他们体谅……”
她抬起泪眼,满是“一片苦心被误解”的伤痛:
“文轩那孩子……性子实,心思重,妾身万万没想到,他竟将这话听进了心里,还……还如此误解老爷!
这真是……真是让妾身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爷,妾身嫁入谢家这么多年,可有半点对不起谢家?
可有半点亏待过文轩?
您要打要罚,妾身都认,但您不能这样疑心妾身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将自己完全摆在了含辛茹苦却反被误解的委屈位置。
谢敬彦听着她一条条泣诉,胸膛起伏。
他明知她在狡辩,在避重就轻,可这些话术却如同柔韧的丝网,一时竟让他难以用确凿的证据去彻底撕破。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暴怒交织的憋闷。
最终,他盯着陈氏,一字一句:
“这个家,从来都是我谢敬彦在养。 宅子,是我买的。你心里清楚”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管家小心翼翼又带着如释重负的声音:“老爷,夫人,沈府派人递了口信来。”
谢敬彦瞳孔一缩:“进来!”
管家快步走入,低声道:“沈府来人说,少爷在街上与吏部黄侍郎家的公子有些……争执,动了手,恰被下值路过的沈修撰遇见。
沈修撰见天色已晚,便将少爷请回府中安顿,特派人来告知一声,请老爷夫人宽心,少爷一切安好。”
消息传来,谢敬彦先是松了一口气,人找到了,在沈府,安全。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羞耻和懊恼冲上头顶!
当街斗殴!还是和黄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竟然还被沈容与撞见,带回府去了!
丢人!
丢人丢到女婿家里去了!
他今日中午受了李主事的恭维,得知女儿被封诰命,坐稳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愉快的心情就只持续了一个下午。
傍晚就因为儿子的质问,好心情荡然无存。
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利用沈家这一层关系,儿子就先去沈家丢人了。
他现在脸皮臊得慌。
自己教子无方,家宅不宁,竟闹到了需要亲家收场的地步!
同时心里的懊悔如同毒蛇啃噬他的心。
为什么不早一点派人出去找?
如果早点找到,何至于闹到街上,还被沈容与看见?
随后又明白,若是没有沈容与恰好路过,事情闹大,黄家追究起来,他们谢家扛不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