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她会是沈家主母。
心口处,仿佛被冬日里的暖茶熨过,暖意并不炽烈,却丝丝缕缕,悄然充盈四肢百骸。
能与这样的她并肩前行,看着她一点点展露光华,于他而言,竟是令人感到隐秘的愉悦与满足。
至于谢家那摊事……沈容与将手中的纸轻轻放在书案上,指节无意识地在上头敲了敲。
随即将信纸仔细折好,抬眼见元宝还候着,淡淡道:“将这封信归还谢公子。”
谢公子?这难道是谢公子的吗?
他看着字迹像女子所写,但公子吩咐了,他还是点头称“是。”随即退下。
西厢房内,谢文轩换好了衣服出来。
谢悠然顾不得许多,亲自拧了热帕子,小心翼翼地替谢文轩热敷脸上的淤青。
温热柔软的触感,和妹妹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让谢文轩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却也更加酸楚。
平安很快取来了那盒白玉膏。
谢悠然打开,顿时一股清冽药香弥漫开来。
她挖出莹润的膏体,轻轻敷在谢文轩颧骨和嘴角的伤处。
药膏触肤清凉,旋即化为微温,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哥哥,这药膏是极好的,你忍一忍。”
谢悠然一边上药,一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和黄仁义打起来?爹知道吗?”
谢文轩闭了闭眼,泪水又从眼角滑落。
他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胸中块垒堆积,几乎要爆炸。
待药上好,他抓住妹妹的手,终于嘶声开口:“悠然……爹承认了……他都承认了……”
谢文轩喉头哽咽,抓着妹妹的手,断断续续地将今日收到信后的一切简明却难掩痛苦地叙述了一遍。
谢悠然虽心中早有推断,但依然为父亲终于揭开真相而百感交集,更对陈氏的恶毒手段齿冷。
她正欲宽慰兄长,与他商议后续该如何是好,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谢公子,少夫人。”是元宝的声音。
“进来。”谢悠然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元宝推门而入,手中正拿着那封折叠好的信。
他神色恭谨,目不斜视,将信双手呈给谢文轩:
“谢公子,您的信件方才掉落在地,小的误以为是公子的,便交予公子过目。公子看后,言明此乃谢公子之物,特命小的送还,物归原主。”
此言一出,室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谢文轩伸出去接信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
他猛地看向妹妹,眼中满是惊惶和无措。
这信里写的,可是谢家最不堪的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