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力反抗,也无法在街边继续争执。
满仓更是早已吓懵,只会亦步亦趋地跟着。
沈容与看着谢文轩被他半扶半请地送上马车,自己才随后登上。
车厢内空间宽敞,但谢文轩缩在角落,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伤处的疼,还是羞臊的热。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沈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沈容与没有追问,只是闭目养神,仿佛只是顺路捎带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亲戚。
但这份沉默,却比任何追问都让谢文轩感到窒息。
妹妹就在那座越来越近的府邸里。
而他,将以最不堪的模样,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她夫君的眼皮底下。
马车驶入沈府角门时,谢文轩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马车并未在沈府前院多做停留,而是沿着僻静的夹道,径直驶向内院深处,最终停在了竹雪苑的垂花门外。
元华先行下车,低声与闻讯赶来的小桃说了两句。
小桃脸色一变,匆匆折回院内。
不过片刻,谢悠然便裹着一件银狐披风,由小桃扶着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疑惑与担忧。
兄长怎会深夜突然来访?
还直接到了她的院子?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被元华扶下马车、那个鼻青脸肿、发髻散乱、衣衫下摆沾满尘土的身影时,所有的疑惑瞬间化为了惊骇。
“哥哥?!”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几步抢上前,想碰又不敢碰,只盯着谢文轩脸上的伤。
“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谢文轩看到妹妹关切焦急的脸,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彻底瓦解。
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汹涌而上,喉头哽咽,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狼狈地偏过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容与随后下车,他的出现让谢悠然脑子一片混乱。
夫君竟和哥哥一同回来,还这般情景。
“夫人。”沈容与的声音平稳地切入。
“街上偶遇文轩兄与吏部黄侍郎之子有些口角,动了手。见文轩兄似有要事入城,天色已晚,便邀至府中暂歇。”
他三言两语,定性为“口角”,略去了“斗殴”的难堪。
给谢文轩的深夜狼狈归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暗示了此事尚有内情。
他目光扫过谢文轩的伤处,对谢悠然道:
“外伤需及时处理。夫人先照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