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魂不守舍,最终说服母亲,三媒六聘将她迎进门。
新婚时的承诺,山盟海誓,他是真心的。
他甚至想过,即便清贫,与她厮守也好。
可命运弄人。
金榜题名,本是人生至喜,却成了他背弃初心的开端。
在偏远之地的九品微末与京城八品,且有岳家倚仗的前程之间,他没怎么挣扎就做出了选择。
那份提携太重,重到他无法,也不敢拒绝。
这么多年,他拼命往上爬,用忙碌和野心填充自己,从不言悔。
他告诉自己,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虞禾的女儿如今有出息了,成了沈家少夫人,也算全了他一份迟来的念想吧?
可想起虞禾已死这件事,胸腔左侧,还是传来一阵沉闷绵密的痛楚。
他之前一直刻意不去想,不去碰触,仿佛只要遗忘,当初的选择就不会带来持续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