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还剩不到三百两,在书院衣食无忧,足够支撑。
而明年,明年秋闱,他必须中举!
一旦中举,身份便是天壤之别,可拥有免税田亩,可为童生作保获取收入。
将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和更高的社会地位。
他将真正挣脱这经济与心理上的双重束缚。
不能再等了。
一刻也不能再等。
他要回去,今天就回去,将这层糊了十几年的窗户纸捅到父亲面前!
谢文轩霍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股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
拉开宿舍的门,大步朝着夫子所在的斋舍走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坚定而修长的影子。
他要去请假,他要回城,他要去面对那个被蒙蔽了双眼的父亲。
向夫子请完假,得了准允,谢文轩心头那簇火焰烧得更旺,脚步也越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