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踱步至林氏居住的正房外,见屋内灯还亮着,在廊下略一踌躇,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林氏正卸了钗环,见他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思忖之色,不由问道:“老爷,可是衙门还有事?”
沈重山在她身旁坐下,挥手让屋内伺候的丫鬟都退下,才缓声道:“方才韩震将军派人送了封信来。”
“韩将军?”林氏有些意外,“可是为了白日流言肃清之事?”
“并非公事。”
沈重山摇摇头,看着妻子,字句清晰地说道:
“是为他的夫人,韩虞氏。她……实是谢氏悠然的生身母亲。
明日她的诰封旨意便要下来,韩将军信中言道,虞夫人牵挂女儿,欲以母亲身份,正式递帖过府拜访。”
林氏起初只是听着,待“生身母亲”四字入耳,她猛地睁大了眼睛,手里拿着的玉梳“啪”一声掉在了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