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回事。流言涉及宣王府和右相家,闹得不像话,陛下已然下旨严查,今日街面上的动静便是为此。至于沈家……”
他略一停顿,“只是流言中提到事发在沈府,难免被旁人议论几句。
不过陛下圣明,并未将沈家牵连其中,今日朝上已有了明断,此事便算过去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虞禾闻言,眉头并未完全舒展:“那……悠然在沈家,到底过得好不好?”
韩震并不想欺骗虞禾。
自成亲后,悠然那孩子便是个有主意的,早早派了小桃悄悄递过话,说她在沈府一切都好,特意恳求母亲暂时不要去沈府探望。
缘由也说得明白。
虞禾一旦以生母身份踏足沈府,谢家那边立刻就会知晓风声,怕是又要生事。
女儿想让母亲安生过几天清静日子。
这话,韩震是知情的,也深以为然,故而顺着女儿的意思,暂时按下不提。
可更紧要的一层缘由,在于他自己的一番心思。
他一成婚,便雷厉风行地启动了为虞禾请封诰命夫人的所有程序。
四品以上官员为嫡妻请封是本分,更是他想给她的一份体面。
他暗自盘算着,定要让虞禾风风光光、以堂堂正正诰命夫人的身份踏入沈家大门。
如此,才无人敢因她过往或谢家那些腌臜事而看轻她半分,连带悠然在沈家也能更硬气些。
正是存了这份心,他才选择暂时隐瞒,想等着一切落定,给她、也给女儿一个惊喜。
所幸在他紧催之下,吏部那边流程走得飞快,明日内廷的正式册封旨意与冠服就该下来了。
此刻见虞禾已听到风声,为女儿忧心不已,韩震便知,再瞒下去反为不美。
沈容与!韩震在心里把这名字狠狠嚼了一遍。
这小子,堂堂状元郎,沈家嫡长孙,听着风光,结果呢?
连自己媳妇都护不周全!
让人在宫里跪了那么久,膝盖都快跪碎了,他这丈夫是怎么当的?
若非皇帝后来那一道诰命勉强算是找补,韩震都觉得谢悠然简直是所托非人!
这也罢了,如今倒好,外头流言蜚语,朝堂风波震荡。
自己这边,瞒着虞禾,生怕她知道多了,日夜悬心,伤身劳神。
韩震只觉得一阵气闷。
这感觉,比让他去剿一窝悍匪还憋屈!
他握住虞禾因紧张而微凉的手,沉声道:
“阿禾,有件事,我须得告诉你。你听后莫急,一切有我。”
他不再犹豫,将前几日淑妃召谢悠然入宫、借故罚跪,皇帝随后亲口许诺诰命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