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明白。少夫人放心。”
宋岩恭敬地应下,将荷包仔细收好,不再多言,行了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自去办这桩“听闲话”的差事。
时近正午,翰林院的公事暂告一段落。
沈容与刚回到值房,父亲沈重山身边的长随高升便悄然而至,低声传达了老爷的邀约,就在翰林院附近一处清净的茶室。
沈容与心知晓,是要谈论早朝之事。
他即刻起身前往。
茶室雅间内,沈重山已屏退外人,独自烹茶。
见儿子进来,他微微颔首,示意其坐下,而后将一杯清茶推至他面前。
“朝上的事,了了。”
沈重山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与为父预想相差无几。
陛下圣裁:楚郡王年轻浮躁、行事失当,罚俸禁足;宣王教子不言,略有申饬。
右相家门受扰,温言抚慰。至于流言本身……”
他顿了顿,吹了下茶沫。
“定为市井奸徒为牟利泄愤而编造,惑乱人心,有损朝廷体统。
已交由刑部尚书总揽,督饬五城兵马司与京兆尹联手查办,限时肃清。”
沈容与静静听着。
这个结果,确在情理之中。
各打五十大板,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陛下最重平衡与颜面,如此处置,既全了天家与重臣的体面,又未让任何一方彻底失衡。
还将“肃清流言”这件麻烦事,扔给了最该负责的治安衙门去办。
不出意外,今日傍晚之前,街面上就会有一批“造谣生事”的闲汉棍徒被揪出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此事,便算在明面上翻篇了。
“如此甚好。”沈容与缓缓开口。
然而,放松之余,另一缕思绪却悄然浮上心头。
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之后,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那夜定国公府交错的人影与昏暗的厢房。
“如此便好。”
他复述了一遍,语气却带上一丝探究的沉吟。
“只是儿子有些好奇……这流言,究竟起于何处?
当夜在沈府,目睹或猜到厢房内情者,除了我们自家必须封口的下人,赴宴的宾客中,有心的夫人小姐怕也不在少数。可这些人,个个都是聪明人。”
他抬起眼,看向父亲。
“知晓利害,明哲保身尚且不及,谁会甘冒奇险,去做这等损人未必利己的蠢事?
这不像一时意气,倒像……早有谋划。”
沈重山听着儿子的分析,手中转动的茶杯微微一顿。
他何尝没有过同样的疑虑?
只是身为家主,他的首要考量永远是家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