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的门隔音并不算太好。
起初,能隐约听到父亲压低声音的陈述,语调平缓,似乎在条分缕析地说着什么,偶尔夹杂着祖母一两声短促而带着怒意的反驳。
声音模糊,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股对峙的张力,却隐隐透出门外。
沈容与端着茶盏,指腹感受着瓷器温热的触感,眸色沉静无波。
突然——
“哐当!”
一声瓷器狠狠砸落在地,碎裂四溅的刺耳声响,猛地从内室炸开,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与模糊的对话。
那声音响亮而暴烈,让外间垂手侍立的丫鬟都吓得肩膀一颤。
紧接着,便是沈老太太再也无法压抑的怒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门板,砸进沈容与的耳中:
“她谢悠然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