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债,那些属于前世谢悠然的屈辱与痛楚,到此便结束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她想起清晨沈容与握着她的手,说“今晚带你去见你母亲”。
想起他眼底那份她曾以为永远不会得到的疼惜与承诺。
或许,真如他所言,都过去了。
她该往前看了。
不是为了沈容与,也不是为了母亲的婚事,而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那个从地狱爬回来、好不容易挣到眼下这一隅喘息之地的自己。
脚步不由得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那间租赁的僻静小院。
关紧院门,她迅速脱下那身半旧的靛蓝男装,换上来时那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裙。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换下的男子衣物、束发的布巾,甚至那双布鞋,统统卷起,走进狭小的灶披间。
灶膛里还有昨夜宋岩可能取暖留下的灰烬。
她蹲下身,点燃火折子,橘红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布料,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火光将那些可能成为证据的物件,一点点吞噬成蜷曲的焦黑,最终化为轻飘飘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