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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震与虞禾的婚事,定在了后日。
该走的流程一样未少,纳彩、问名、纳吉、纳征,每一步,都在谢文轩与虞琅默契配合下,紧锣密鼓地完成。
聘礼是韩震亲自备下的,不算奢靡堆砌,却样样实在贵重。
回礼则由谢文轩暗中贴补,以虞家名义置办,不失体面。
月余时光,从决意到礼成,确实赶了些。
可他们都不再是能有无数明日可以挥霍的年纪了。
蹉跎了半生才换来的重逢与相守,都明白时光珍贵,不愿再虚耗。
婚事办得有些赶,却无人觉得仓促,反倒有种历经沧桑后的务实。
虞琅作为虞禾在京城唯一的、明面上的娘家人,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他虽只是个半大少年,进了京郊大营历练后,眉宇间已褪去不少稚气,行事也利落了许多。
布置新房、清点嫁妆、安排送亲的人手礼仪,桩桩件件,他都努力扛起来。
幕后操持者谢文轩,从未在槐树巷白日里露过面。
只能利用书院课业的间隙,或是深夜时分,通过虞琅传递消息、敲定细节、调度银钱。
韩震府邸那边的准备,他也通过韩震身边一位亲信的副将,间接提供了不少建议。
母亲即将成婚,初时知道这件事,他是很惊讶,也很震惊。
震惊于韩震的身份,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她娘这样的身份一旦在京城传开,无异于站在风口浪尖。
娘是不是能顶住那些人的议论非议。
妹妹嫁进沈家都如此不被看好,而母亲以二嫁的身份嫁给韩震,他都能想象到世人会如何看他娘。
只是震惊过后,他知道,娘嫁给韩将军,于妹妹来说,大有助益。
而且,母亲守了半辈子的空房,想到他爹,内心泛起阵阵酸楚。
他负了娘,母亲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
有条不紊的忙着母亲的婚事,只有偶尔在无人处,摩挲着母亲给他做的新衣时,眼底才会露出些许情愫。
有欣慰,有祝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与释然。
小院里,虞禾看着那几口沉甸甸的聘礼箱子,和角落里堆放着的、即将作为她嫁妆抬过去的箱笼,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些恍然,有些不真实,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韩震前日来过一趟,没多说什么,只将一叠誊写工整的礼书和一张房契轻轻放在她面前。
“我们的家。”
他声音不高,却沉。
她没看那些具体写了多少田产金银,只看着那房契上虞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