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几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从角门悄无声息地驶入又驶出,载走了柳双双所有的箱笼细软。
没有告别,没有仪式,甚至没有在沈府再多停留。
人去院空,只留下几个沈家的粗使婆子迅速将院落洒扫封闭,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长住过。
也是在今日,一则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京城的高门圈子里泛起了隐秘的涟漪。
张敏芝被赐婚楚郡王为侧妃。
旨意来自宫中,用语冠冕堂皇,大约是“嘉其淑德”、“成其良缘”之类。
张顺被谢悠然派出去经常在茶楼坐坐,有什么动静都会来及时向她汇报。
谢悠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临摹董嬷嬷布置的字帖。
她笔尖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缓缓泅开,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