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从小在乡野长大,名义是为母守孝。
可有谁家会让一个几岁的孩子在家乡一待就是十几年?
其中的可疑之处没有人去调查,因为大家觉得没有必要。
不过是一个冲喜小娘子,身份低微是正常。
进入沈府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沈容与想起偶尔有些夜晚,谢悠然睡前还会拿书来读,虽然读得磕磕绊绊,但能听得出来,她在进步。
他们既已有夫妻之实,她也是母亲明媒正娶进来的。
他未曾想过要换掉她。
等核完最后一笔账目,谢悠然打着哈欠熄了蜡烛,躺到软榻上睡觉了。
她身体一直很好,小日子也并不难受。
次日女学课堂上,先生正讲解着《女则》。
柳双双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目光时不时就落在谢悠然身上。
‘有了子嗣’几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课间休息时间,谢悠然起身,柳双双见她裙衫后摆,沾染了一小片红色。
她穿着深红色裙衫,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柳双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那是什么!
谢悠然居然敢愚弄她!
柳双双腾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谢悠然桌前。
“你昨日不是说可能已有好消息,如今看来是梦碎了?”
谢悠然今日一上午坐着都不敢动弹。
此时柳双双过来说这话,她定是看见什么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昨日还不是被气着了。
“那倒不会,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总是有机会的,你说是吗?”
柳双双压低了声音愤怒道:“你不知廉耻!”
“表妹这句话还没有说腻吗?我已经听腻了呢!
若是没有其他事,就不用打扰我读书了。”
这边沈家姐妹众多,柳双双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有什么冲突。
待柳双双走后,楚云昭好奇地过来问:
“你怎么得罪她了?”
“哦,昨日你走之后,她在前边等着我,告诉我别痴心妄想,他表哥会另娶高门贵女。”
楚云昭听谢悠然亲口将这件事情讲了出来,挑了挑眉,这小妮子果然与众不同。
若是可以,她还挺想带谢悠然和她几个朋友认识认识。
“那你是怎么想?你不怕沈府也有这个意思?”
谢悠然看着楚云昭笑,她现在和楚云昭日日一起上学,也算是投缘了。
“怕,怎么能不怕呢,不过怕没有用。
该来的始终会来不是吗?”
“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气度当沈家的少夫人是真可以。”
这句话楚云昭可不是恭维她的话语,是觉得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