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嬷嬷在宫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从来不曾看轻任何人。
你瞧不上的小宫女,他日也可能会变成帝王的心尖宠。
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即可。
她瞧着,若这位能一直保持着求知若渴的态度,来日未必坐不稳这少夫人的位置,且看看吧。
谢悠然一直练到掌灯时分才停下来。
她不努力不行,还有几日沈家会接到帖子参加定国公府的秋日赏花宴。
上一世没有人带她参加,沈容与出了事,尽管定国公府是林氏的娘家,她也无心参加。
所以直到她死,外边的世人都不知道,沈容与的冲喜小娘子什么模样儿。
这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她的婚宴也只是请了沈氏家族的人过来,并未大办。
且认亲的时候也只有她们这一支的三房人。
两房分府别住的庶子都未来,更不要提沈家其他的嫡系一脉。
她要想办法出去才行,只有走出沈府,让外人知道沈府有她这么一个人。
才可能在沈容与醒来之后,给她增添几分胜算。
夜深了,沈容与在漫漫黑暗中,时间被无限延长,怎得今日时间如此难熬。
距离元宝给他收拾妥当,已过去许久,身边还未有人来。
黑夜不再适合书写,谢悠然洗漱沐浴过后,进了寝室。
虽然小桃帮她绞过头发,但还有些湿润。
她躺在床沿把头发披散开晾着,双腿搭在了他的小腹上。
转身拿起下午嬷嬷新教的书读了起来。
要想快速地记住这些字,不仅要写,更要读,多读方可加强印象。
她声音甜软,郎朗的读书声入耳,沈容与从未觉得读书可以是件享受的事。
她真的爱看书,每日睡觉前都会翻读几页。
谢悠然觉得她大意了,虽然刚入秋,但是夜里已经有些凉。
头发未绞干,就这样散着,她觉得鼻子有点堵,别是要着凉了吧!
放下书,一骨碌爬了起来,把书收好,拿着帕子继续绞发。
帕子拿到手上,恍然发觉今日下午嬷嬷教的规矩都白学了。
遂又回到床上,恢复了刚刚的姿势,学着淑女的样子缓缓起身,拿起帕子轻绞发丝。
等一切收拾好,回到床上嘟哝一句“这贵女真不是好当的,行走坐卧都极有格调,这一天下来累死了。”
见着沈容与,他只要静静躺着就好,都不用动。
“来,帮我捏捏小腿。”
拿起他的手掌握在手里揉捏着自己的小腿。
左边捏完换右边,谢悠然龇着个大牙无声地笑了。
她这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