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院儿内柳双双的泪水打湿了枕头。
从小她就喜欢表哥,若无意外他们明年就会成亲。
表哥今年刚中状元,任翰林院修撰一职,前途无限风光无限。
偏偏这个时候坠马昏迷。
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情况好可能很快会醒来。
情况不好几十年醒不来也有可能,有可能会当一辈子的活死人。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结果。
在他受伤之后她曾去看过,什么都在床上,虽有下人会及时处理,但对她的冲击着实太大。
她爱慕的是矜贵清冷、光风霁月、不怒自威的表哥。
只一眼她就看不下去,那不是她爱慕的表哥。
可今天姨母给表哥娶妻,她心里还是那么痛,为什么?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表哥是她的,但她接受不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伺候的表哥。
不管大家的心里怎么想,完成人生大事的谢悠然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两条腿都搭在了沈容与身上。
他也真的很想睡过去或者昏死过去都可以,也免得受如此煎熬。
睁不开眼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每一刻都异常的难熬。
他就这么一直挺立许久,直到药效过去,他才终于松懈下来。
可谢悠然的两条腿又搭在了他身上。
肌肤细腻温软的触感传来,挑战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往前十多年细数过来,他接触的女子寥寥无几。
就连家中的妹妹们他接触的也不多,逢年过节齐聚一堂吃顿饭,其他时间全花在了学业上。
母亲为防他沉迷闺房之乐只安排了小厮给他,正合他意。
虽和妹妹们接触的不多,但他也不耐烦女子间的勾勾绕绕。
他只是不想理这块儿,并不代表他傻,找到他面前的也大多不会理会。
唯一接触稍多的是表妹柳双双,双双自持世家女的身份,干不出来新婚夜会这样对待自己相公的事。
所以新娘是谁?
第二天天刚亮,小桃就轻轻地在外边敲门了。
这是前一天谢悠然交代好的事情,成亲第一天见长辈早早地过去为好。
小桃是她从老家一起带过来的,跟在她身边也没有多久。
小桃聪明却并不伶俐,不会的东西虽多,但学起来也很快。
前世她没有自己的心腹,没有自己的耳目。
她爹给她选的丫鬟全是陈氏的人,连卖身契都在陈氏的手上,可笑当时的她并不懂。
小桃被她送去学了一段时间规矩,梳一些稍微复杂一点的发髻也不成问题。
这一世三书六聘她从正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