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多起来,青石板路上挤着举旗子的旅行团和举相机的年轻人。卖糖画的、卖醋的、卖旧书旧报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仿佛昨夜那条黑漆漆的巷子、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那番血淋淋的旧话,都只是场梦。
楼明之和谢依兰并肩走在人群里。他换了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个趁周末出来闲逛的设计师。谢依兰穿着浅灰棉麻衬衫,下面一条烟青色阔腿裤,头发还是束着,露出修长的颈。她走得不快,眼睛却一直没停,像台无声的摄像机,把街两旁的每一扇窗、每一张脸都扫进去。
“前面就到了。”她轻声说。
旧盐仓在东头。黑色的砖墙又高又厚,墙面爬着半枯的藤。门口立着块新做的木牌,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