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从南侧石阶走上去,每一步都踩在风化的碎石上,发出细小的、像骨头断裂般的声响。她没有刻意隐藏身形,赴约的人不藏。她只把呼吸压成一条细线,藏在夜风里。
庙门半掩着,门板上朱漆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像一张被时间撕烂的脸。谢依兰伸手推门,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像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
殿内空荡。神像早被搬走,只剩一座歪斜的石台。供桌倒在地上,桌脚断了一根,上面覆着厚厚的灰。空气里有潮湿的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谢依兰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寸。她注意到,地上的灰并不均匀。从门口到东侧墙根,有一串新鲜的拖痕,像有人用衣摆擦过。她蹲下,捻起一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