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微弱,短促,真切。
无人居住的废弃旧楼,断电三年,荒无人烟。
何来烛火?
谢依兰眸光骤然一凝,身形下意识微侧,指尖悄然扣住袖中防身的细针,浑身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她自幼习得青霜门基础点穴轻功,常年游走江湖追查民俗秘闻,对这种诡异异动,远比常人敏感。
楼明之瞳孔微缩,脚步轻轻前移,将谢依兰半护在身后。
他常年刑侦出身,对现场气息、环境异动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栋楼,有人。
不是游荡的流浪汉,不是偶然闯入的路人。
是刻意留守、刻意等候、刻意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人。
“小心。”楼明之低声叮嘱,“对方不现身,不制造动静,只留细微破绽,意在引我们进去。”
“不怕明刀明枪,就怕暗处垂钓。”
两人并肩,缓步踏入漆黑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霉味,混杂着旧木头腐烂、尘埃堆积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若有若无的檀香。
很淡,很旧,是二十年以上的老香火气息。
阶梯布满碎渣,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清晰可闻,在死寂楼道里无限回荡,放大得格外惊悚。
一楼、二楼、三楼……
层层往上,黑暗愈发浓郁。
普通废弃旧楼的荒芜,是杂乱、是破败、是肆意生长的荒芜。
可这栋楼的死寂,是被刻意收拾过的干净。
地面没有杂乱垃圾,楼道没有堆积废物,灰尘均匀厚重,没有新的脚印,唯独空气里的气息,鲜活诡异。
像是这里常年无人,却又常年被人注视、被人守护、被人隐秘看守。
“402。”
抵达四楼,楼明之目光锁定最里侧的房门。
老式木门,漆面剥落,门锁锈蚀,门板上布满岁月裂痕,门口落着一层均匀薄灰。
唯独门把手处,灰尘有极细微的擦拭痕迹。
近期有人触碰过。
谢依兰蹲身,指尖轻触地面灰尘,目光细致扫过地面纹路:“没有脚印,对方反侦察极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应该是常年混迹暗处、熟悉刑侦套路的老手。”
楼明之抬手,指尖轻轻抵在木门缝隙处,微微用力。
“嘎吱——”
老旧木门应声而开,没有锁死,虚掩二十年,仿佛专门等这一天,等他们推门而入。
一股更浓郁的旧檀香扑面而来。
房间陈设简单老旧,老式木桌、旧木柜、褪色木床,样样落满厚灰,保持着二十年前的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