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着手电筒往里走。脚下的路是青石板铺的,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踩上去咯吱响。路边的房子大多黑着灯,偶尔有狗叫几声,又安静下去。
走到最里面那间,门虚掩着。
楼明之敲了敲门:“郑师傅?”
没人应。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房子不大,一进一出,前面是堂屋,后面是卧室。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边堆着些杂物。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火苗被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但没有人。
“郑师傅?”
还是没人应。
楼明之往里走,手电筒照向卧室的门。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刚要走过去,谢依兰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楼明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紧。
“看那儿。”
手电筒的光移向她指的方向。
八仙桌上,蜡烛旁边,摆着一样东西。
一个纸人。
巴掌大小,用白纸扎的,画着眉眼,涂着红嘴唇。那种农村办丧事时烧给死人的纸人。
但这不是烧的。
是摆在那里的。
正对着门。
就像在等人。
楼明之走过去,仔细看那个纸人。
扎得很粗糙,纸边都没裁齐。眉眼画得很随意,像是随便描了几笔。但那红嘴唇涂得很认真,一笔一笔,抹得均匀。
他看着那红嘴唇,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谢依兰,你来看。”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几秒,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口红……”
“对。”楼明之的声音很沉,“用的不是颜料。”
是血。
三、郑德旺
两人在卧室里找到了郑德旺。
老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没有呼吸。
楼明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凉的,硬的,死了至少两个小时。
谢依兰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照着老人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怎么死的?”她问。
楼明之检查了一遍。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床上很整齐,被子盖得好好的。
“看不出来。”他说,“要等法医。”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些药瓶,降压的,心脏的,都是老年人的常见病。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是年轻时候的郑德旺,站在运河边的码头上,笑得露出牙齿。
“他是报案的人。”谢依兰说,“他说警察来过,说没事。然后他死了。”
楼明之点头。
时间线很清楚。
郑德旺发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