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师父的。
“送信的是什么人?”
张姐摇摇头:“没看清。是个男的,戴着帽子和口罩,声音也压得很低。放下信封就走了。”
楼明之点点头,把纸条收进口袋。
“后院的门还开着吗?”
“开着。这么多年,一直没关过。”
楼明之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不大,就二三十平米,铺着青砖,角落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底下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楼明之师父以前来,就爱坐在这儿喝茶,说能闻到桂花香。
雨还在下,打在桂花叶子上,沙沙响。后院没有灯,只有茶馆后窗透出来的一点光,昏黄昏黄的,照出雨丝的轮廓。
楼明之站在廊下,环顾四周。
没有人。
他等了一会儿,雨声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
楼明之猛地转身。
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雨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楼明之盯着他,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枪,革职之后他没交,一直偷偷带着。
“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楼明之愣住了。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师父?”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人站在雨里,看着他,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雨丝一样,一碰就散。
“明之,三年了。”
楼明之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师父活着?
师父没死?
他往前冲了一步,想看清那张脸,想确认那不是幻觉。但那个人抬起手,制止了他。
“别过来。”
楼明之停下,看着他。
“师父,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人说,“我为什么没死,这三年去了哪儿,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些问题,我都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他从雨衣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扔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青霜门覆灭案的真相。”那个人说,“二十年了,该浮出水面了。”
楼明之抬起头,想再问什么,但那个人已经转身往黑暗里走。
“师父!”
那个人没停,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小心许又开。”
然后消失在雨幕里。
楼明之追过去,但后院的门从外面锁上了。他使劲推了推,推不开。他翻墙,墙太高,又湿又滑,爬不上去。
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