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耗尽人力物力财力,徒留一地焦炭灰烬。可就算李青云心里门儿清,也拦不住——他不过一只小螳螂,哪挡得住历史车轮滚滚向前?
既然想到这儿,那就得未雨绸缪,尽可能把自家摊子护住。
顺带多派几路人马,抢在熔炉点火前,把那些青铜重器、孤本善册从废品站、仓库甚至老乡灶膛里捞出来。李青云沉声吩咐:“等安雅姑姑那边信儿一到,先紧着送一批古玩过去。”
陈玥瑶应声点头:“头批两万吨小麦后天就到,这次没用咱自己的船,但两条货轮上全是咱们的人,租期也签好了,六个月。”
李青云干脆道:“正好,卸完粮马上调头运木料。”
话音刚落,李虎领着童玉先生和一位中年妇女跨进门来。
“童玉爷爷快请坐!”李馨和何雨水立马起身让座,手脚麻利。
童玉先生一进门就朝聋老太太拱手:“老嫂子也在呐?身子骨还硬朗?”
聋老太太笑着点头:“硬朗,硬朗!劳您惦记着老太太啦。”
她心里熨帖得很——这一声“老嫂子”,全因当年书桐哥那份交情。
“三儿,这位是轻工业部纺织局的周红霞主任。”童玉先生替李青云引荐。
李青云赶紧上前握手,开门见山:“周主任,咱就不绕弯子了。”
周红霞爽朗一笑:“李上校痛快!我洗耳恭听。”
“媳妇,把我昨天捎回来的丝袜拿几双来。”李青云转头对陈玥瑶说。
陈玥瑶脸一热,点点头便往卧室走,转身时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不多时,她捧出十来双丝袜:黑的如墨染,白的似初雪,肉色的薄透若雾——样样精致,条条生光。
屋子里顿时静了一瞬。童玉先生老脸微烫,周红霞也垂眸抿唇,耳尖悄悄泛红。
“三小子,你能不能靠谱点儿?让你聂爷爷传话,你就端出这个来?不怕他抄起藤条追着你满院子抽?”童玉先生憋不住,连连摇头。
李青云咧嘴一笑,眼睛亮得灼人:“童玉爷爷,您猜,这种丝袜在香江卖多少钱?”
童玉先生一怔,随即恍然,胡子都翘了起来。
只见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清亮:“二十五块港币一双。刨去运费、人工、铺租,净赚八块——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种丝袜全靠从约翰牛空运过来,香江压根儿造不出来,买主也不是普通上班族,而是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