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侧头瞥了何雨水一眼,脸上皱纹舒展开来,像春水漾开涟漪——那笑意里,分明藏着长辈看准了儿媳的笃定与欢喜。
旧时规矩,养女不止是添个帮手,更是嫡系子弟的良配。虽不赐正妻名分,也不掌中馈大权,可地位稳稳压过寻常妾室:衣裳料子、吃食分例、住处陈设,全按仅次于主母的规格来;若再有些手腕本事,甚至能调得动几支暗卫,替夫君铺路搭桥、扫清障碍。
更难得的是,她们生下的孩子,绝非普通庶出——族里早备好了书塾、武场、藏书楼,连兵法秘籍都敞开了读;稍有出息的,还能另立房支,分出去自成一脉,为防主家遭难、血脉断根,早早埋下伏笔。
当年五姓七望便是这般未雨绸缪:主枝若被天子抄斩,旁支早已散落四方,静待时机重振门楣。聋老太太越想越熨帖,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简直像在打量一块温润老玉。
等李青云呼噜噜干完一大碗饺子,聋老太太从袖口抽出一张泛黄纸条,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四个地方,是我在四九城埋得最深、藏得最牢的金窖。你今儿就去刨两处,剩下两处,留给你爸、三叔和二儿——万一哪天你离了京城,家里突然缺钱急用,不至于抓瞎。”
“还有一处,专存嫁妆和古董,明安清楚门道。里头不多不少,五七八九件硬货,你心里记个数就行。”
“眼下倒不必急着起出来——这些玩意儿,老太太我还得拿它们钓大鱼呢。”
“另外七八个零散小窖,金子不多,拢共五六千条大黄鱼,明安也门儿清。先捂着,不急动。”
李青云听着,一时竟哑了声——这老太太,真把金山当土坷垃使唤啊。
他喉结一滚,声音沉了下来:“害死我大爷的那两个畜生,我亲手料理的。一个活活打死,脑袋当场剁下来;另一个,拖到我大爷和爷奶坟前,一刀一刀剐,整整三百八十二刀。”
“他们在东北的亲戚,我大哥带人去了,信马上到。您放心,我大哥不是吃素的,这两家,连根毛都别想剩。”
“至于那个小鬼子的家人……跑不了。债迟早要算,满门血账,总有一天,一笔勾销。”
聋老太太眼神骤然亮如寒星,连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朗声笑道:“好孙子!痛快!”
“那帮东洋矮子,将来有机会,一个也别漏!最好跟那些金发蓝眼的洋鬼子买颗原子弹,直接扔进他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