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玥瑶抬眼望过去,眼里全是疑问。李青云苦笑一下,两手一摊,肩膀微耸,话里带着点自嘲:“真没轮上动手……我方舰艇连近海领海线都还没跨出去,马来那边就直接认输服软了。”
他略过调度部署、信号联络那些琐碎,只拣紧要的说:“舒穆禄和额尔赫按带精锐出港,正面硬碰,把马来海军主力全打垮了。两千多官兵,不是阵亡就是被俘;一艘主力护卫舰沉底,二十多条炮艇全报销,近海防务彻底瘫痪。”
“海上力量打光了,再没半分还手之力,只能放霍家商船、赔钱、低头认错。”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无奈地摇摇头:“本来还想趁势往南走一趟,把项家埋在南洋的暗桩清干净。结果阿爷一个专线电话打到南海前线,怕我收不住手,再惹外交麻烦,当场把我拎了回来。”
满心打算刚铺开,就被一把拽住缰绳,勒停在半道上。
陈玥瑶一听,嘴角立刻翘起来,笑眼弯弯,声音轻快:“哎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挽住李青云胳膊,指尖轻轻拍了拍他手腕,“朝堂和边关的事哪件不缠人?少起风波,反倒省心。对了,乔儿一早就钻后院去了,古法蒸红参呢,你过去瞧瞧?”
“红参性温,补气养血,正好压压你这一路颠簸的火气。”
李宝宝耳朵一竖,小身子立马弹起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前冲,脑袋左右晃着,眼睛亮晶晶地往回廊尽头张望……早惦记着小乔儿那副“炼丹架势”了。
李青云由着妻子挽着,步子放慢,跟着往后院走。心头那点未尽的劲儿,也一点点松下来。
李家习武的人多,前线上阵的子弟、院里闭关修灵的族人,日日气血翻涌、筋骨透支,靠的就是参类固本培元。红参经九蒸九晒,药性醇厚温润,比生晒白参更擅补虚、缓劳损、助调息。武者战后静坐、熬夜苦修后的疲乏、伤病初愈的亏空,甚至日常手脚发凉、气短乏力,用它都稳当。
去年李青文从长白山老字号药行采的一批红参,半年下来,熬汤的熬汤,配膏的配膏,早见了底。眼下正缺新货顶上。
三人穿过青砖回廊,拐进后院。
院中临时垒了座土灶,火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