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不等人,眨眼就是三天。
这几日中枢军务政务堆得山高,李父守在总署连轴转,三天没踏进家门一步。李家大院便也安安静静,后院药香一日不断,外头风雨再大,也吹不进这方院子。
第三日清晨,院门外传来汽车稳稳的嗡鸣,接着是两双皮靴踩在青砖上的脆响。关刀、关力兄弟一前一后跨进门槛,肩背挺直,军装笔挺未换。紧跟着,一道阔别京城大半年的身影迈步进来,身姿如松,步履沉实。
正是李龙。
去年仲夏,李青云亲自点了将,派他远赴香江,统管海外商路、拢住地下盘口、扎牢李家在南方的根基。八个多月过去,音信常有,人却一直没回来。
这位族兄素来沉得住气、靠得住、办事不留缝儿,是李青云手里最放心的一杆长枪。如今人站到眼前,李青云心里那股子欢喜,是真真切切的。
他立刻从廊下藤椅上起身,迎上前去,声音敞亮:“大龙,路上辛苦了,快坐!安雅姑姑前两天刚来信,说香江那边商路铺得开,黑白两道都服帖,你这半年,真是替咱们李家把脊梁骨撑起来了。”
李龙立马垂手躬身,礼数周全,半点不见手握实权后的架子,语气诚恳:“三爷抬举了。所有章程都是您定下的,我不过照着图走线,守好自己那一段罢了,哪敢领功?”
寒暄几句,两人在廊下落座。
院里本就没几个闲人,关凤端着茶盘走近,亲手沏了两盏热茶递过去。茶气升腾,氤氲着暖意,把李龙脸上那层风尘气悄悄化开了,话也慢慢松下来。
李青云没急着谈公事,先问香江天气、问码头行情、问伙计难处,让这位千里归来的族兄,先喘匀了气。
等李龙肩颈松了,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李青云才放下茶盏,声音放缓了些:“这次叫你回来,一是见见人,听你当面讲讲香江的事;二呢,也是知道你在那边,心尖上一直悬着二虎的婚事。”
廊下静了一瞬。李青云端起茶抿了一口,话直接落到了实处:“虎子跟关凤,一块儿长大,彼此心里都有数。老太太和我妈都请人合过八字,说是天作之合。”
“老太太的意思,今年就挑个吉日,由你二叔李恒出面,邀关家几位长辈来京,两家坐下来,把婚书签了,婚事就此定下。”
李龙听完,眉头舒展,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