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金流光划破长空,转瞬不见。
高空之上,护国法师独立风中,衣袍猎猎,目光沉沉,望着那彻底消散于天际的痕迹,喉头微动,终究没再开口。
十五
他修为已至真元境中期,稳压那头远遁异兽一个小境界。放眼白象国全境,已是能镇守一方的顶尖战力。可方才一场追击,才真正明白……对方快得不像活物。
它似天生与风同脉、踏空无迹,翅尖一振,便是千里云海掠过;而他倾尽毕生所修的佛门遁法,在那速度面前,竟如老牛拖犁,慢得令人窒息。全程只见一道灰影撕开天幕,连尾羽都碰不着,更遑论拦下、镇压。
追了片刻,他心知再赶也是徒劳,只得长叹一声,摇头转身,踏空折返孟买城。
此时的孟买城,早已乱成一锅沸水。
一夜之间,整座城的根基被抽空大半。
官方港口三千七百万吨战略稻米,凭空不见;各大银行地下金库,铁门洞开,空荡如洗;百年豪门、世家大族窖藏的黄金存粮,一粒不剩;城郊草场近十万头良种牛,连毛都没留下一根。
百亿黄金、海量物资、无数牲畜珍宝,尽数蒸发。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破门撬锁,没有血迹残痕……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无声无息,一把抹净。
怪事传开,人心浮动。街头巷尾,人人压低声音;权贵府邸,夜夜灯火通明。谁也不敢睡实,生怕一睁眼,连床榻都被人搬走。
护国法师刚落脚城头,白象国大总理赫鲁老仙便疾步赶来。
这位素来目高于顶、说话带风的掌权者,此刻额角沁汗,步子快得几乎带起尘烟,一双眼直勾勾钉在护国法师脸上,开口便问:“国师,成了没?那孽畜,除掉了?”
护国法师足尖轻点地砖,身形落地无声,面色沉倦,只缓缓摇头:“没追上。”
“它太快。贫僧全力催动遁术,只勉强缀着一道影子,眨眼就散在西天尽头,彻底出了感知范围。”
他略顿,眉峰微拧,像是又看见那惊鸿一瞥的轮廓,声音沉了几分:“不过……虽未看清全貌,倒也窥得几分本相。”
“通体漆黑,烈焰缠身;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形貌狰狞,与西土古籍里描写的黑龙,确有八九分相似。”
“它逃向西方海域。而此番劫掠,不伤人命,不毁屋舍,专挑金玉、粮秣、牲畜下手……只拿,不杀,只取,不争。”
“翻过几部西土残卷,黑龙之性,贪而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