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见场中景象——李青云左手举着手雷,右手握着火铳,屁股底下还压着个昏过去的倒霉蛋。
老头们顿时皱眉。
“三小子,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两位爷爷,这畜生是部里柳副部长那边的人,督察处的。您二位也清楚,我这段时间完全是拿命在拼——连我爹那样的高手都挨了一枪,您说说,咱们李家容易吗?”
“我现在是走在刀尖上,明枪躲得过,暗箭却防不胜防。这事能找谁说理去?不就是看我爷爷不在了,好欺负是不是?”
“要是我爷爷奶奶还在,谁敢这么整我?要是他们还在,哪轮得到我一个刚满十八的孩子出来拼命?”
“您二位心里有数,我三年前就开始清四九城的敌特,当年一对六,亲手毙了一个蓝军潜伏的上校。我做得还不够?可结果呢?自己人冲我开了两次黑枪!”
李青云咬着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深谙“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把委屈全倒了出来。
越说越激动,猛地起身,抄起手枪,对着地上昏迷的倒霉蛋“砰砰”两声,干脆利落。
枪响刹那,整栋楼都安静了。原本嘈杂的争吵戛然而止,转为桌椅慌乱拖动的刺耳声。几位大佬急忙凑到窗边,往外张望。
罗老爷子双眼赤红,怒吼炸开:“操他祖宗的王八蛋!老子的话是放屁吗?谁敢动三小子,我就亲自下场陪他们玩到底!现在倒好,光天化日之下喊着要打黑枪?!”
“郑明!去看看那狗东西死没死,没死就给我撬开他的嘴!我倒要听听,是谁给的胆子!”
郑明立刻应声:“首长放心,我一定让他开口。”
俯身一查,只见那人双肩胛骨各中两枪,血肉模糊。郑明心头一震——这枪法太狠了,专挑关节打,不取性命,却废了双臂。往后别说拿枪,能抬得起手都是老天开恩。
众人见状,齐刷刷缩脖子,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眉顺眼,跟鹌鹑似的。
“三小子,跟爷爷进去。”罗老爷子一把拽住李青云,大步朝办公楼走,“今天爷爷给你出气。”
李青云一边跟着,一边哽咽:“罗爷爷,您知道吗?他们十几个人盯我,从哪儿开始的?从我妈上班的街道办就开始了!我妹妹才二十八个月啊……”
这话一出,别说是罗老爷子,连一向沉稳的童玉先生都绷不住了,眼神骤冷,杀意翻涌。
这是什么信号?动妻儿老小,彻底踩进红线了。难怪安庆那个老家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