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官已经落地、张福林已经被擒,那她就必须回头。
不止要救孩子,还要把张福林一并带出张家牢笼。
宴清反手调转方向,拍了拍凤傲天的脊背:“回头,长白张家古楼。”
凤傲天不敢懈怠,压着修为的身躯再度发力,四蹄翻飞,卷起一阵林间疾风,拼尽全力朝着长白山方向疾驰而去。
宴清坐在马背上,心神飞速盘算着救人计划,眉头微蹙,思绪万千。
最难救的从来不是成年人张福林,而是刚出生的小官。
襁褓婴儿,毫无自控能力,受惊就会啼哭不止。
张家本就戒备森严、感知敏锐,一旦孩子哭出声,瞬间就会惊动全队族人,到时候想悄无声息抢人根本不可能。
再者张福林被押解、锁在地牢,也绝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带走的。
她思来想去,很快敲定稳妥方案。
兵分两路,双线救人。
她亲自去前厅,伺机夺走小官;凤傲天带一队阴兵去地牢救人。
好在她早摸透规则:阴兵无法附身拥有麒麟血脉的张家人,但穷奇血脉、普通张家族人完全可以附身操控。
张家一众护卫、看守、杂役大多无纯正麒麟血,刚好是阴兵最好的突破口。
一路疾行,不过半个月,二人再度抵达张家生死线结界外。
宴清熟门熟路抬手,两道通天符箓稳稳贴在周身。
隐身符遮蔽身形,隔绝符锁死所有气息,灵气、体温、心跳、魂力尽数消弭,整个人如同透明,融在幽暗山林里。
跨过生死线的那一刻,她眸光一凝。
前方古道上,一队张家族人浩浩荡荡折返归来。
队伍正中,一名张家人怀里稳稳抱着裹得严实的襁褓,襁褓安静无声,不用细看也知道,里面躺着的是刚刚出生的小官。
队伍最前方,被数名张家人押在中间、身形狼狈的男人,正是张福林。
宴清心底瞬间松了口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好赶在他们返程归楼、尚未处置的这一刻!
她低头拍了拍凤傲天的马头,压低声音叮嘱:“傲天看清没?那个被铁链锁住的男人,记住他的样貌,等会儿你带人去救他。”
凤傲天乖乖点头,圆溜溜的眸子牢牢锁定张福林的模样,听话应下:“记住了主人!”
他虽不懂主人为何非要冒险闯这压抑又危险的张家救人,但他只听宴清的命令,从不问缘由。
宴清敛尽气息,远远吊在队伍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