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嘴里的面条还没咽下去,眼神先沉了沉,含糊不清地说:“找机会处理掉。”
屏幕外,解雨臣正端着茶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黑瞎子这点倒是干脆,该断不断反受其乱,拖泥带水反而麻烦。
“你别亲自动手。”宴清赶紧拦住他,“一路同行,吴邪那性子,善良得不合时宜。
你要是动手,他那边不好交代,反而会打乱队伍节奏。”
这话一出,屏幕外的吴邪突然沉默了,转头看向胖子,声音有点闷:“她说我‘不合时宜的善良’……我是不是真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胖子一看他这表情,赶紧摆手:“天真你别瞎想!咱哥们走南闯北,哪次不是心甘情愿?再说了,谁觉得你麻烦了?”
可吴邪没接话,盯着屏幕发起了呆。
他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背着阿宁进西王母宫,也不会引来野鸡脖子拖尸体,害得大家险象环生。
以前总觉得自己做得对,可被宴清点破“不合时宜”四个字,才忽然意识到,有时候自己的善良,或许真的成了身边人的负担。
房车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雨声敲打着车窗,屏幕里的热汤面还冒着热气,可屏幕外的吴邪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湿抹布。
屏幕里,宴清和黑瞎子已经敲定了处理汪家替换的那个“阿宁”的法子,
话锋一转,她转身从储物格里往外掏东西——给奶糖备的必需品堆了小半桌,药品、压缩饼干、防潮火柴,连备用的电池都按型号分了类。
最后,她从空间拖出两个竹筐,红彤彤的草莓个个饱满得发亮。
“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留的,敞开了吃。”宴清拍了拍筐沿,眼里带着自然的笑意。
奶糖垂眸看着那堆草莓,伸手拿起一颗,指尖捏着果蒂转了转,没说话,却默默把东西一样样往空间里收。
屏幕外,重启世界的吴邪看得愈发沉默。
目光落在宴清给奶糖塞草莓的手上,又移到奶糖低头收东西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一面,电话里永远是“你爸忙”“家里挺好”,连句多余的关心都吝啬。
他其实早猜到,爸妈大概从小就知道他未来要走的路,所以才不敢靠近,不敢对他太上心——怕感情深了,将来舍不得,索性就早早拉开距离,这何尝不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