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静静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纪棠能感受到那潮水般汹涌的悲伤,很显然自从和慕家断亲后,这半年以来温瑜始终压抑着这种情绪,但在纪棠为她说话后,终于控制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小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纪棠轻声说,攥紧方向盘。
温瑜是她最最要好的朋友,在看到她眼底的悲伤时,纪棠心痛得几乎在滴血。
温瑜只是笑,抬手用指腹拭掉眼尾的泪,“棠棠,谢谢你为我说话。”
谢谢你在我最不想看到他们的时候,能坚定又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边。
让我知道我做的事没有错,是他们的错,我只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纪棠挥手,“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是你亲自选择的的朋友,自然要站在你这边。”
温瑜朝她笑笑。
她笑起来非常漂亮好看,纪棠盯着她的脸晃了神。
回过神来后,对上她澄澈如水的眸子,心中一颤。
温瑜的眼底全是忧伤,忧伤全部沉淀在湖底,并不显露出来。
小瑜,要怎么做,你才能真正开心起来呢?
纪棠在心里默默道。
或许亲情这堂课,温瑜永远都无法学会。
温瑜抬眸看向窗外。
但那又如何。
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要。
无论什么。
...
纪棠将她送回棠下制瓷后。
温瑜在店里做了一下午的陶瓷,晚上照例陪程攸宁做陶瓷,给她开小灶。
时间似水般流了过去。
温瑜和程攸宁从棠下制瓷回去的时候,慕时宴不放心,过来接温瑜。
将程攸宁送回去后,慕时宴载着温瑜回到家。
路上,温瑜始终保持沉默。
下午江春梅拦温瑜的事慕时宴已经知道了。
“小瑜,以后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慕时宴轻声说,“我已经让家里的佣人们看管好慕时悠,盯着爸妈他们了。”
自从前段时间和慕建川他们闹掰以后,慕时宴和温瑜,楼观雪便一直在名下的那栋别墅里住。
一次也没回去过。
温瑜轻轻点头。
知道她今天遭受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慕时宴也不想再给她太大的心理压力,给她放了首舒缓的音乐,没再说话。
回去吃过晚饭后,温瑜便上楼睡觉。
楼观雪担忧看她一眼,想跟上去安慰她。
慕时宴拽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地说,“观雪,别去了,让小瑜一个人静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