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和人类不同又如何?不是人类又如何?只要存在着,只要和其他生命产生交集,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即便死亡了,那些痕迹也会顽固地留存下来。”
“千百年后,历史会特意标注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家伙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并备注一下,这家伙不是人吗?”
“不要太傲慢了啊,兰波。”
威纶的声音波澜不惊,显得冰冷无机质:“人类也只是生命形式的一种而已。”
兰波听后忍不住发出喟叹:“和你一比,魏尔伦像是个孩子。”
他的眼神很温和,倒映着威纶的轮廓:“那你呢?你有找到锚定自身的点吗?你一定要回来的理由,难道是那只念兽持有的半个身体和灵魂?”
威纶轻轻笑了起来,依旧是带着疏离和冰冷的感觉。
“锚点?我没有那种东西,过往的一切留给我的只有憎恨,人类总是擅自作出很多决定,然后无赖一样将麻烦丢给其他人,既然如此,我以憎恨和杀戮回报世界,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兰波莞尔一笑,他漫不经心地说:“那就大开杀戒吧,如果活着不开心,那为什么要坚持呢?”
威纶听后有些高兴,他抬手丢给兰波一个监1听器,兴致勃勃地说:“说的对,人生的乐子不就是开心嘛。”
兰波将监1听器和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做了匹配和对接,很快他听到了另一边男孩的呼吸声,兰波确定信号没问题后,先关闭了监1听器。
听男孩那边的声音,应该马上要回来了。
兰波心里琢磨着怎么给中原中也上课。
虽然没有问出威纶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但好歹知道了一些威纶的信息,甚至于明晰了威纶的真正想法。
兰波突然觉得威纶像是虹吸壶里蒸汽蒸腾出的黑咖啡,被火焰炙烤,被蒸汽推着向上,在释放了醇厚的苦涩后落回地狱,并从此游走在黑暗之中。
这样的人生味道的确酸而苦,可是入口后有种通透的明澈感,仔细品味又觉得浅淡没有味道,唇齿间只留下了点点苦涩,仿佛风过无痕余下簌簌之声。
一不留神,就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