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白把地址和联系方式记下来,把手机还给迭戈。迭戈接过手机,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谈生意的时候,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说到你太太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顾津白没接话,只是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朝门口走去。迭戈在后面喊了一声:“路易斯那边,提我的名字,他会给面子。”
顾津白摆了摆手,没回头。
出了会所,他站在街边等车。巴塞罗那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得他衬衫领口微微翻动。他掏出手机,翻到沈沈的对话框。她上午发了条消息,说到了,温念慈接了机,晚上去吃饭。他当时在开会,只回了一个“好”字。现在想再说点什么,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明天我去找你。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
格拉西亚区的巷子比哥特区更窄,两边的建筑挤在一起,阳台上晾着床单和花盆,晾衣绳在头顶交错成网。顾津白按照地址找到那间工作室的时候,门关着,门牌上只写了“L.皮具定制”,连营业时间都没标。他敲了两下,等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光头,圆眼镜,下巴上留着一小撮灰白的胡子,穿着一条皮围裙,上面全是划痕和染料的痕迹。他上下打量了顾津白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谁让你来的?”
“迭戈·莫拉莱斯。”
老头哼了一声,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他进去。工作室不大,四面墙挂满了工具和皮料样品,中间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摊着一块正在打磨的植鞣革。空气里浮着皮料的涩味和蜂蜡的甜。路易斯回到工作台后面,拿起一块皮子继续打磨,头也不抬:“要什么?”
顾津白走过去,站在工作台旁边,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那些成品。有托特包,有斜挎包,有一个很小的手拿包,皮面养得油润发亮,缝线细密如发丝。
他看了几秒,开口说:“一个小包。能装手机和一支口红就行。皮料要软,但不能塌。颜色——”他想了想沈沈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