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猛虎二将怒道。
“他怎么不敢?”张恒之冷笑,“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一卫指挥使?我是过江龙,他是地头蛇,拿捏不好分寸,战场上刀枪无眼,死了白死。”
猛如虎虎大威听得一身冷汗。他俩本是塞外降人,当年在塞外整天勾心斗角拼命,进了汉地本以为有规矩,没想到这儿杀人更不见血。
不说官府那边怎么斗,赵言这边收拢队伍,照例清点。骑兵损失四十三,步兵一百九十八,心疼得紧。
这些兵不光是他立身的本钱,平时也常笼络,好多人的样子还在眼前,人却没了,赵言心里不好受。
可没法子,慈不掌兵。当统帅得冷血把人命当数据算,算出想要的结果。必要时自己也是数据之一。
得为全队将士的命负责,有时候无情就是有情,有情反害事。指挥时要是被其他情绪干扰,一个不慎就是无能累死千军。
长丹县这一仗打完,赵言这边损了不少人,但也捞了不少好处。同时,他也摸清了大遂边军的真实水平。
之前他连着好几天派人骚扰,让边军吃不好、睡不稳、累得够呛,然后才趁夜突袭。可就算这样,打起来还是费劲得很,可见农民军和正规官兵的差距有多大。
再说了,边军为了轻装赶路,一般不带重炮那些大家伙。要是人家火炮、辎重全在,两边摆开阵势正儿八经干一场,那自己早就交代了,连骨灰都找不着。
赵言本来想把新抓到的这些边军精锐打散了,分到张吴吉、蒋毅、李际羽他们手底下用。结果董义远拦住了他。
董义远说道:“将军,我知道你惜才。可这边军精锐跟内地卫所不一样。内地太平日子过久了,卫所早就烂透了。
好多所谓的卫所兵,要么是花钱雇来顶替的地痞,要么是没活干的闲汉,再不就是卫所军官的佃户、奴才。”
“所以这些人一旦打败仗,没啥牵挂,转头就能加入咱们。就算真是卫所正式兵,因为制度早坏了,家里花点钱就能把事摆平。”
“但边地卫所不同,特别是宣大那边。他们成天面对北边鞑子的威胁,基本都是实打实的卫所兵。他们手里真占着卫所的地,一家老小都靠这地活着。”
“边地名额有限,一旦查出来他们投了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所以这些人,要是没人盯着,要么当官府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