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裕同站起来,又把手放在胸口行了个礼。
“西月氏乌裕同,愿意为将军效力。”
赵言点点头,走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西月氏人就是我长宁军的……盟友。”他伸手拍了拍乌裕同的肩膀,就像对平辈朋友那样。
“我这人说话算数,只要你们老实没二心。我说了会护着你们,就肯定护着。”
乌裕同眼睛又有点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了回去。
“将军,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想……把我最小的儿子留在将军身边。”
赵言挑了挑眉。
乌裕同掀开军帐帘子,从外面随从里叫进来一个年轻人。
这人长得和乌裕同有七成像,但眼下有点紧张,呼吸也急,看见赵言赶紧弯腰行礼:“西月遗民多伦哥·乌裕同,见过赵将军。”
把儿子送到别人手里当人质,那就是把全族的命都压上去了。
一个流亡的人,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也就这样了。
“他多大?”赵言问乌裕同。
“十五岁。”乌裕同说,“多伦哥从小跟着商队跑,会说好几国的话,留在将军身边端茶倒水、跑腿传话,都能干。”
赵言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留下。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身边的人可不轻松。”赵言伸了个懒腰,接着说,“端茶倒水就免了,让他跟着贾材学点本事,先……当个卫官吧。”
“多谢将军!”
多伦哥脸上又惊又喜,单膝跪地。主要事情定下来后,赵言让人准备了接风宴,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他们吃完之后,乌裕同便和众人离开,但是离开之前他留下了很多的礼品还有小儿子也留了下来。
乌裕同走出大屯镇后,他顿了顿,感受着草原上飘过来的大自然味道,感受着黄沙风的特有味道。
一个随从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你忍心将少爷就这样留在人家身边?安不安全啊?”“嗯。”
“可赵言要是反悔,拿小公子的命来要挟咱们呢……”
“那你说,咱们还有别的路走吗?”乌裕同语气很平,转头盯着他,“除了靠长宁军,你告诉我,在这乱世里怎么活?”
随从没吭声。
西月氏亡国以后,乌裕同就带着一部分族人在草原和各国之间来回跑。
最开始那阵子,狼羌族的匈奴把草原大部分地盘都给统一了,势力正猛。那时候草原水草好,光靠放牧也能吃饱饭。
草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