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春柳村的村民跟着赵四进了大龙山,没多久就走到一处山谷里。
可走了半天,他们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这儿了,怎么都走不出去。
四周全是又高又密的大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树叶缝里偶尔漏下点光,勉强照着脚下的路。
一个汉子打量着周围,声音有点发抖,问道:“赵四哥,这是哪儿啊?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是啊,都走这么久了,旁边看起来都一个样,别是在原地绕圈子吧?”
“难道是鬼打墙?”
大伙压低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起来。
赵四额头上也冒了层冷汗。
他心里暗骂自己倒霉,才进山就找不着北了,现在连方向都分不清,还打什么猎!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狼嚎。
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
赵四这名字虽然和之前死在赵言手里的赵家三兄弟像,但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更别说会什么打猎的本事了。一进深山,他就完全懵了。
林子里树长得又高又密,天光都照不进来。脚底下是厚厚的烂叶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咯吱咯吱响,听得人心慌。
队伍里这十来个庄稼汉,这会儿全都慌了神。
他们平时顶多就在田头地边转转,哪见过这种阵势?
刚才还满脑子想着报仇,现在却只剩下害怕了。
远处一阵接一阵的狼嚎在山沟里响个不停,听着好像到处都有野兽。
“是狼!真是狼啊!”有人带着哭音喊了出来。
“赵四哥,这可怎么办?”一群人手里紧攥着镰刀锄头,手心全是汗,声音都抖了。
赵四压住心里的慌,故意把柴刀往树干上“铛”地一敲,说道:“正愁找不着东西打呢,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了?”
“我们十几个男人,还怕几只畜生?等会儿剥了狼皮做垫子,听说城里人就爱这个。”
远处,绿幽幽的狼眼睛一闪一闪的,风里还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越来越近了。
赵四咽了咽口水,后脖子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
这时候,赵言他们四个人正走在一线天的峡谷里。
中午的阳光被两边陡峭的山崖挤成细缝,谷底又暗又湿,空气里一股腐烂的味儿,闻着头就发晕。
“捂好口鼻。”赵言低声说,把浸湿的布蒙在脸上。
另外三人也跟着做,动作又快又轻。
四个人排成“品”字形,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前挪。
突然,赵言抬手叫大家停下,他蹲下去,眼睛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