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握住老夫人冰凉的手,温声安慰:“祖母多虑了。长公主若真有此意,大可不必下帖相邀,只需冷淡着,时日久了,大家自然明白。既然下了帖子,想来是真有事,或是寻常问候。再者,”
她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笃定,“隐世子…他不是那样的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
为何会如此笃定?
他们之间,明明…并无情愫。
至少,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合作,盟友,或许还有几分欣赏与感激,但绝非男女之情。
可这脱口而出的信任,却如此自然。
老夫人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叹口气:“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既如此,便去一趟吧。无论何事,总要面对。只是…务必谨言慎行。”
“孙女晓得。”
赴约那日,姜清越特意选了一身颜色素净但料子做工皆属上乘的鹅黄色锦绣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既不失礼,也不显得过于刻意或寒酸。
陆聆随行。
镇南公府气象恢宏,比之如今的朔北将军府,更显富贵雍容。
然而,此次踏入府中,姜清越感受到的氛围却与之前几次截然不同。下人们态度恭谨有加,引路的嬷嬷笑容满面,透着发自内心的热情。
到了长公主日常起居的“熙和堂”,刚通报进去,便见符阳长公主竟亲自迎到了门口。
这待遇,可是前所未有。
“月儿来了!快进来!”
长公主今日穿着家常的绛紫色宫装,未施浓妆,显得比往日年轻柔和许多,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上前便拉住了姜清越的手。
姜清越连忙行礼:“臣女秦月,拜见长公主殿下。”
“免礼免礼!如今又没有外人,这般拘束做什么。”
长公主拉着她进去,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的软榻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感慨,更有浓浓的怜惜。
“好孩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姜清越心头微暖,轻声道:“多谢长公主关怀,一切都好。”
“好什么好!”
长公主嗔道,眼圈却有些发红。
“我都听说了!秦啸云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他那个混账女儿,竟敢在诗会上那般攀诬你!我当时听了就气得不行!只是那时案子未明,我也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