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预料,听到“斩立决”三字,老夫人仍是浑身一颤,闭了闭眼,手中佛珠捏得死紧。
姜清越扶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臂,面色沉静,心中却似有巨石终于落地,激起复杂难言的尘埃。
燕隐野继续宣读,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秦府一应家产,抄没入官。其成年男丁…秦明轩等,知情不报,坐享孽荣,一律同罪,判斩首示众。”
寿安堂内落针可闻,只有老夫人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那是她的孙子…即便不如小儿子疼爱,也是血脉相连。
“府中其余仆役、亲兵等,依律处置。未成年男丁没入官奴,女性仆从充为官妓。”
燕隐野念到此,语气并无波动,这是律法对于谋逆大罪的标准处置。
老夫人已是老泪纵横,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姜清越默默递上帕子。
燕隐野的目光掠过她们,落在诏书的最后部分,声音稍稍放缓:“然,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念及忠武将军秦啸风为国捐躯,忠烈可嘉,其母年迈,其女秦月虽身处逆境,却能明辨忠奸,暗中收集证据,揭发亲叔,大义灭亲,实属难得。特旨开恩:秦老夫人及秦月二人,免于连坐之罪。”
他略作停顿,看向姜清越,语气更为明确:“查,现查封之府邸,原为忠武将军秦啸风所受封之朔北将军府。秦啸云窃居后,僭越规制,多有扩建。今秦啸云伏法,其僭越所建部分着即拆除,恢复旧制。此府邸重归忠烈之后。特赐,秦月与其祖母,即日起,仍居此府,匾额重悬‘朔北将军府’,一应用度,由内务府酌情供给,以示朝廷抚恤忠烈之后、正本清源之意。钦此。”
朔北将军府…这座府邸,本就是父亲秦啸风的荣耀所系。
秦啸云篡权后,虽未改其名,却肆意扩建,沾染了叛徒的污浊。
如今,皇帝下旨拆除僭越部分,恢复旧制,重悬匾额,是将这座府邸连同其代表的忠烈之名,彻底归还给了它真正的主人。
姜清越扶着老夫人,缓缓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叩首:“臣女秦月,代先父及祖母,谢陛下天恩,昭雪忠魂,归正府邸。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不高,却清晰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