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着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马车里。
“我当时吓傻了,腿都软了。我说要报官,死了人了!再者说,若是及时将那姑娘送到医馆,说不定她还能捡回一条命!可那个男人一把抓住我,眼睛瞪得血红,说不能报官!他说……他说这云瑟姑娘是一位我们压根惹不起的权贵老爷养在外头的相好,肚子里怀了种,想逼着老爷接她进门。老爷后院妻妾成群,哪容得下她?就……就让他来处理掉这孩子,没想到出了意外,大人也没保住。”
“那男人还吓唬我,说这事要是漏出去,那位权贵老爷为了名声,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这个知情的车夫!他说马车是以我的名义赁出来的,那位姑娘死在我的车上,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若是报官那就是自寻死路!他还说,就连程记车行也脱不了干系,程东家一家人都得跟着倒霉!”
“我……我当时又怕又乱,被他唬住了。最后……最后那男人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一百两银子。他说这是封口费,让我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许提,把马车痕迹清理干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鬼迷心窍,就……就收了钱……”
刘三甲说到这里,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像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下后怕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姜清越和陆聆对视一眼,心中寒意丛生。云瑟的死真相竟是如此!
她们都没有开口,静静等着刘三甲发泄。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刘三甲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重新坐了起来。
“那日我看着那姑娘没了气息,那男人的神色也越发冰冷起来,就知道,这姑娘的死未必不是他口中说的那位老爷一开始就要的结果。可我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帮着他处理了那车上的血迹,再帮着他把那姑娘送回了那个院子,看着他把那姑娘抱进去...”
“再后来,我终究是不能安心,于是暗暗地在四周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那院子里住着的,竟是大名鼎鼎的赵家少爷从烟雨楼买回来的人。观县多少年也没出过一个京城里回来的大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