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学复走到床边,虽然内心深处对「死间计划」的警惕仍未完全消除,但此刻面对家破人亡、奄奄一息的王天木,他还是依照礼节,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尽可能放缓:「王君,请节哀顺变。
人死不能复生,你的仇,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定会替你报!」
小岛八郎也粗声安慰道:「王君,祸不及家人,军统此举,太过残暴不仁!
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美惠子将菊花放在床头柜上,柔声道:「王君,您的帝国护照,以及调任台湾驻屯军第48师团,第3联队,第1中队少佐中队长的任命书,都已经办好了。
考虑到军统的七日格杀令」和辣手书生陈公述的手段,以及军统王牌杀手鬼子六」带来的铁血除奸组」,我们为您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前往基隆的船票。
请您务必振作,到了台湾,您可以远离这一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说著,将护照和任命书,连同船票,轻轻放在了菊花旁边。
然而,王天木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对所有人的话充耳不闻,目光依旧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不言不语,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松下次郎叹了口气,试图用共情来激发王天木的反应:「王君,军统如此对待功臣,实在令人心寒!
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需要什么帮助,您尽管开口!
「」
当「报仇」这两个字再次传入耳中,王天木那死寂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簇幽暗的鬼火骤然点燃!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松下次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歇斯底里地喊道:「报仇!!!对!报仇!!
我不走!我不去台湾了!我要报仇!!!
我要让戴春风,让陈公述,血债血偿!!!」
他状若疯魔,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
看著王天木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悲愤与疯狂,犬养学复眼中精光一闪。
这种由极致痛苦转化而来的仇恨,往往是最真实、最难以伪装的。
他心中的疑虑,在这一刻又消散了几分。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那个关于万夹领情报来源的核心问题,始终横亘在他心中。
他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拉过一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