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人员守在老王陶俑旁,见人进来,立即汇报:“黑线断开后,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二十七次恢复到了四十二次。照这个趋势,也许还能撑得更久。”
周启明绷着的下颌松了一点。
“准备转运。”
“等等。”
刘年走到陶俑背后,摸了摸黑线留下的凹槽。
陶壳冰冷,触感粗糙。
凹槽里残留着一层黏稠黑灰,刚碰上去,便传来细微震动。
一下一下的。
节奏与监测仪上的心跳相同。
刘年的手停住了。
他换了个位置,按在陶俑胸口。
隔着厚重陶壳,那股震动依旧清晰,可震动只存在于表层,没从更深处传出来。
有些像敲鼓。
鼓皮在响,鼓腔里却是空的。
“肖勇,刀。”
肖勇抽出****递给他。
刘年的左手使不上力,只能把刀交回去:“切开背上这层,薄一点,别碰里面。”
肖勇蹲下身,将刀尖压进黑线旁边。
陶壳比普通泥陶更韧,刀刃划过去,只留下一道印子。
他加重力气,一点点锯。
陶壳表层被切开一小块,里面没有血,也没有皮肉,只有交叠在一起的灰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正在收缩。
每收缩一次,旁边监测仪上的心率便跳一下。
技术人员愣住,伸手调整探头位置。
探头挪到陶俑小腿,心跳仍在;贴到后背,还是相同的声音。
无论放在哪里,都能测到。
“活人的心脏只有一个。”刘年说。
技术人员把探头摘下,又换了一台便携仪器。
结果没有变化。
整具陶俑从头到脚都在产生同样的震动,密密麻麻的灰黑丝线,像是给陶壳织出了一颗遍布全身的假心脏。
老黄看得头皮发紧。
“这东西还挺会过日子,连心脏都省了,浑身共用一个响。”
没人接他的话。
周启明看向另外两具陶俑:“这是什么意思?”
“这能证明心跳是假的!”
刘年蹲到老王陶俑面前。
“老王。”
陶俑的眼皮颤了几下,艰难睁开。
“救……救我……”
声音沙哑。
“我女儿还在等我……警官,我能听见,我都听见了……快把我砸开……”
泥泪从眼角流下来,沿着粗糙脸颊缓缓爬过。
它说得越来越急。
胸口起伏也跟着加快。
监测仪发出刺耳提示音,心率从四十二一路升到八十六,像一个被困在黑暗中的活人,终于听到外面的声音,正拼命挣扎求救。
周启明的手握住陶俑肩膀。
“王建民,你能听见我?”
“能……我能……”
“你